是小貓不是大貓

 

[SEVENTEEN] 全圓佑X權順榮

 

 

──倉鼠是受寵的倉鼠。

 

 

***

 

 

2021年4月。

明明是涼爽的四月天，權順榮卻焦躁的在宿舍裡踱步，再一個多小時他的Mixtape就要公開音源和MV了，這是他第一次擁有個人活動，剛決定要製作的時候的確很興奮，興奮到把李知勳抱起來轉一圈後被威脅精神再不正常一點就不幫他寫曲子了，權順榮只好快點把製作人放下來──他被李知勳眼刀殺沒關係，但solo計劃可不能被扼殺在搖籃裡。

大型公司總是有一套SOP來協助藝人完成作品，而且他還有李知勳的幫忙，權順榮很快地定好了主題、馬不停蹄的錄音、編舞，然而興奮感過去後，感受到更多的是負擔。

「負擔」這種東西，身為藝人本來就會有，大部分時候權順榮都能很好處理這種情緒，但或許是因為是第一次的Solo活動，身旁少了12位成員，這讓他有點緊張，這些負擔逐日累積，到了公開日時全都進化成焦慮的行動，讓他根本坐不住，在宿舍客廳饒來繞去緩解緊張的心情。

夫勝寛看不下去，「要給你一個滾輪嗎？哥真的好像倉鼠。」一直在同一個地方走來走去的。

「啊，緊張。」權順榮終於停下來，躺在宿舍客廳地板上，像一隻垂死的魚，他今天也錄製了音樂節目，臉上都還帶著濃妝，但精心打理的髮型已經被他抓得一團亂，他朝著沙發上的弟弟伸出手，細白的手指抓住弟弟的褲腳。

「勝寛啊，救我～」

正在用手機看影片的夫勝寛原本想要無視，卻感覺到拉扯的力量逐漸加大，他看著在地上打滾的權順榮，「Hoshi哥在做什麼啦，很難看耶。這樣人設崩壞了喔。」

被說人設崩壞的權順榮不以為然，只是又用手抓了抓已經很亂的頭髮，「不知道為什麼很緊張。」

夫勝寛點點頭表示理解，雖然他沒有Solo活動過，但他知道這種緊張的感覺，每一次接下全新的工作前他也都會有這種感受，貼心的弟弟說我幫你看一下克拉們的反應，便開始滑推特上的轉推。

「來，預告照轉推，內容，哇啊大發，腹肌這是真實的嗎、期待值破表、嚶嚶嚶嚶嚶哥哥太好看了TTTT……看起來反應很好嘛。」

「真的喔。」

「當然啊，你是權Hoshi耶！」夫勝寛雖然不知道他在苦惱什麼但還是認真的安慰他，「跳舞不是哥最有自信的地方嗎？曲子的部分是Woozi哥作曲的更不用煩惱，而且說真的哥唱歌其實一直都很不錯，不要擔心啦。」

「其實知勳也叫我放心，他說有他的曲子和我的編舞，迴響應該會很好。」

「是嗎？那很好啊。就等MV發布後再說吧。」

「勝寛啊──」

權順榮好像對他的回答不滿意一樣，拖著長長的尾音叫他的名字，夫勝寛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這個模式總覺得有點似曾相似，「討拍的話請洽圓佑哥喔。我這裡只提供諮詢，不提供溫暖。」

「發訊息給他了啊，但他沒回。」

「我就知道。」夫勝寛滿臉黑線，果然就是因為圓佑哥不在只好抓著他，「說真的只是因為我剛好在這裡吧。」

權順榮拒絕回答這個問題，說我要在這裡到世界末日為止，又躺回地板上繼續當一團癱軟的倉鼠。夫勝寛拿起手機，「我要把哥這個樣子拍下來。」

「勝寛啊──」

「哎、哥你真是……」

 

※

 

全圓佑結束拍攝時已經超過預定結束時間兩小時了，剛拿起手機就看到Kakao被小倉鼠刷了一整排的訊息，全部都是結束了嗎、怎麼還不回來、想你了、快回來之類的句子，還配上各種哭泣的圖，全圓佑看著訊息哭笑不得，這傢伙真是的，明明知道他在拍攝不會回還硬要傳。

全圓佑回了一句要回去了再加上摸頭的貼圖，然後點開另一條訊息──勝寛傳了權順榮的照片給他，下面又發了一條“請來領走”。

 

“kkkkkk要領走了。”

“哥說你敷衍他。”

“跟他說再等我一下。”

“才不要，自己跟他說kkkkkkk”

 

圓佑想像權順榮癟嘴像小孩子一樣不高興的神情，他的嘴角又止不住上揚，在一旁準備拍攝的珉奎瞥了一眼決定不發表任何評論，反正一定又是權順榮，才可以讓圓佑哥露出這種表情。

雖然權順榮真的是一位很好的哥哥，全圓佑也是很值得信任的哥，但身為弟弟與室友，他覺得常常在起床後看到兩個人抱一起睡的畫面太不益身心健康了，真的。

全圓佑已經換回私服，他戴上帽子與眼鏡，隨口和珉奎道了再見。

「哥慢走不送～」金珉奎真誠地說，「我不會太早回去的。」

「那你乾脆不要回來好了。」

「哥好過分，有了新歡就不要舊愛了。」

「你不是。你只有舊，沒有愛。」

「嗚啊更過分了，哥這樣對我良心難道不會不安嗎嗚嗚嗚。」

金珉奎露出一個痛心疾首的表情，可惜他不是權順榮，這一套對全圓佑沒有用，他理直氣壯的說不會後就瀟灑地轉身離開，留下金珉奎在後面碎碎念說全圓佑的溫柔都只給權順榮真的好不公平啊啊啊。

 

 

 

「圓佑？」

全圓佑有時候會懷疑權順榮是不是有某種動物的直覺，或著是在他身上裝了監視器，他才剛洗完澡、連頭髮都是濕的，敲門聲就響起了。

他幫他打開門，看到權順榮已經變成素顏加上順髮的標準居家造型，身上還穿著他們之前一起去買的黑色T-Shirt，看起來就是沒事做了一直在等他回來的樣子。

讓他等那麼久應該要覺得抱歉的，但又覺得他無聊到變成望夫石的樣子好像有點可愛。

看他還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全圓佑喊他，「珉奎還在拍還沒回來，進來吧。」

「還好不在，不然金珉奎那小子一定又要嫌我煩。」權順榮用鼻孔哼氣。

「你還真是了解他。」圓佑說，「順便把門關上，還有等我一下，我吹一下頭髮。」

低沉的聲音夾雜在吹風機的呼呼聲裡傳來，權順榮盤腿坐在地板上等全圓佑吹完頭髮，反正都等了一個晚上再多等一下也無所謂，而且男朋友連吹頭髮的樣子都很好看──這話如果在他的冤家們面前說出來肯定又要被好好嫌棄一番，可是權順榮最不會說謊了，好看就是好看啊。

不只長相好看，行為舉止也很帥氣。

他想起在Mixtape準備期間成員們陸陸續續都來探班，全圓佑也抽空去過一次，還幫在場的工作人員都買了咖啡，讓他被導演開玩笑地說Hoshi人緣真好啊大家都過來，圓佑xi還請客，真是托了你的福。

「怎麼辦突然覺得我們圓佑好帥喔。」

「你說什麼？」全圓佑關上吹風機，房間裡瞬間恢復寂靜。權順榮搖搖頭說了沒事，把話題拉回一直想問的問題。

 

「你看了嗎？」

「當然。」

「那……怎麼樣？」

 

權順榮由下往上的看著全圓佑，期待的眼神讓全圓佑想起等待主人放飯的小動物──權順榮卸掉妝容之後五官更顯得清秀，要不是髮色增添了成熟感，任誰看起來都是一副高中男生的樣子，臉頰肉嘟嘟的、嘴唇也肉嘟嘟的，還噘嘴，好像只有可愛這個形容詞可以最貼切的形容他。

全圓佑朝他張開手，「過來。」

權順榮乖順的靠過去，然後落入一個帶著水氣、溫暖的擁抱。

剛漂成白金色的髮絲有點乾燥，輕輕的搔在全圓佑的臉上，癢癢的，他把手覆上他的後腦勺很輕的揉──他很喜歡摸權順榮的頭，雖然權順榮總會說不要摸、會把他摸矮，他還是很沉迷於這件事。

看被抱住的人過了一會都沒什麼反應，全圓佑輕嘆一口氣。

 

「做得很好了不是嗎。」

「我明明什麼都還沒說！」

 

權順榮反射性抗議，隨即又安靜下來。全圓佑太懂他了，在他面前似乎一直都是被看穿的狀態，穿上的偽裝和沒穿一樣，總會被敏銳的視線識破。

的確是有點不安，但也不知道這股不安來自哪裡，明明對自己的舞蹈很有自信的，要公開的前一秒卻又退縮，就像成員說的，平常明明是關種，真正被關注的時候卻會想要躲呢。

 

「都寫在臉上了，笨。」

「又說我笨。」

 

權順榮臉埋在他的頸窩小小聲的、不滿的抱怨──常常被說笨的話真的會變笨的。

全圓佑把他整個人都圈住，懷裡的人身體很熱，他的體溫一直都比較高，如同他的名字“ほし”──只是這顆星星好像還不知道自己有多麼熱、多麼耀眼呢，在散發光芒的同時也在懷疑自己。

貼著他的耳朵，圓佑的聲音很溫柔。

不要不安。沒有人能比你做的更好。不是要讓大家看看SEVENTEEN的表演隊長就是這個程度嗎？就是這個程度啊，跳舞很好看，不管怎樣都很有魅力，好像真的會陷入你的陷阱呢。

 

──不過如果是你的陷阱，掉進去也無所謂。

──什麼模樣的你都很可愛。

 

飽含真心地稱讚流水般淌過，在權順榮心裡留下暖暖的痕跡，不習慣這樣直接的讚美，他害羞得連耳朵都燒紅，太犯規了，完全可以理解為什麼粉絲會形容全圓佑的聲音是“讓耳朵懷孕”的聲音，尤其平常太習慣打打鬧鬧的相處，他們很少對彼此說出肉麻的話，少到他都忘記全圓佑最會這種直球攻勢了。

 

──每次被觸碰時總會悸動。

──因為很喜歡。

 

狐狸還在講，因為相擁的姿勢，權順榮可以感受到全圓佑的心跳也很快。心臟跳動得那麼快，都是因為我嗎？權順榮深吸一口氣，感受他身上沉穩的香味，喃喃的道，「圓佑啊你真的好神奇。」

夫勝寛這個孩子平常雖然吵吵鬧鬧但說話還是很中肯的，或許就如他所說，自己只是需要一個安慰吧。權順榮突然覺得幾個小時前在客廳擔心到坐不住的自己簡直就是浪費時間，白白擔憂了許多，結果一下子就被安撫了。

怎麼這麼不爭氣啊。

權順榮臉紅紅，耳朵也紅紅，「你把我講得太好了啦……」

「但聽到你這樣講，好像突然就沒事了耶。」權順榮說，然後主動在狐狸的唇上親了一下，狐狸欣然接受這個禮物、甚至還索要更多，直到呼吸不穩才停下來。全圓佑用鼻尖輕碰他的，聲音變得有點啞。

「雖然我想繼續，但在這裡亂來的話會被金珉奎罵喔。」

「我沒有要亂來！」

被調戲的小倉鼠耳朵又紅了，手忙腳亂的推開全圓佑又被拉回來抱住不放，不管是力氣還是腦袋他從來都贏不過他……不過反正他也不是真的想逃，就這樣被纏住也覺得很幸福。

狐狸雖然很喜歡欺負他，但狐狸的擁抱也很讓人很安心。

 

 

 

「如果真的要說，只有一點不好。」

哪裡？權順榮緊張的抬頭問，全圓佑趁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伸手偷襲他的腹肌，在富有彈性的肌肉上亂摸，低沉的嗓音流露笑意，「露太多了，這是不必要的露出。」

從拍概念照的時候就想說了──事實上他也說了，說他不適合粉紅色那套衣服，但遲鈍的權順榮並沒有聽出他的言下之意，還很得意地說他與雞胸肉為伍三個月就是為了這個照片，拿著身穿粉紅色外套的照片到處炫耀。

「之後還有機會的話不准再這樣穿了。」

權順榮終於聞到濃濃的酸味，把眼睛都笑成一條線，拿開還在他肚子上作亂的手，「幼稚欸全圓佑。還有你再亂摸我要收錢了喔。」

 

「收什麼錢，還不是我的。」

「也是喔。」

 

※

 

「嗚哇圓佑哥根本是Hoshi哥的狂粉欸。」夫勝寛看著哥哥在電腦前把權順榮的照片一張一張存下來，心裡感到不可思議，每天都見得到真人到底為什麼還要存照片，「而且還是男友粉的那種。」

「才不是男友粉，是男友。」全圓佑選好角度抓拍最好看的一張設成電腦桌布，頭也不回地回答弟弟的話

「嗯嗯，是真男友。」權順榮附和，一雙眼睛都笑沒了，他推推跟他一樣賴在沙發上的勝寛說，「呀夫勝寛你太久沒上節目話都不會講了喔。」

夫勝寛感覺自己受到戀愛閃光攻擊血量減1,000,000。

「啊啊──你們好煩喔走開啦，我幼小的心靈受到傷害了！」他誇張的捧住胸口，「來人啊！把這對鴛鴦抓下去棒打五十！一人五十！」

「你現在懂我的心情了吧。」金珉奎同情的拍拍夫勝寛，用過來人的語氣安慰他。

 

 

-THE END-

 

 

經常被圓順情侶閃瞎眼的受害者絕對非金珉奎莫屬(可能還有夫勝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