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かのすべてになりたいんだ。
2021.07.07
01.青空
發現不對勁的時候是在某一天練習結束時。
一如以往成員們用猜拳來決定必須留下來清掃的人,練習室很大,所有的成員都將清掃練習室視為苦難的工作,所以總是用福不福的方式來決定,值日生這個概念並不存在於Seventeen中。
運氣一直不錯的全圓佑難得在猜拳中敗北,在成員們的喧鬧聲中認命地拿起吸塵器開始打掃練習室。
第一次的咳嗽聲混雜在轟隆隆的吸塵器運轉聲中,剛剛清掃乾淨的地面,多出了一片小小的花瓣。
全圓佑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他帶著疑惑蹲下去把花瓣撿起來,花瓣是白色的、很小片,大小不超過一公分,他覺得這個東西有點眼熟,一時之間卻想不出來到底是哪一種花。
不過為什麼會出現花瓣呢?他明明才剛把這片地都吸乾淨。
第二次的咳嗽無預警地襲來,更多的白色花瓣飄落在地面,藏在鏡片後面的狹長雙眼瞇了起來,似乎是在懷疑自己眼前所看見的一切。
「圓佑哥不舒服嗎?沒事吧?」
同樣被留下來的還有李碩珉,原本很專心在掃除的他聽到咳嗽聲,關掉吸塵器轉過頭來關心,全圓佑忍住一陣一陣喉嚨發癢的感覺,連忙說自己沒事,以免弟弟走過來查看他的情況。
或許他該慶幸自己還是幸運的,留下來跟他一起打掃的是善良又沒有眼色的李碩珉,並沒有發現他奇怪的舉動,看著一地的落花他有些發愁,最終決定將其中一片花瓣藏到口袋裡,再次打開吸塵器,將剩餘的證據全都藏進垃圾袋裡。
回到宿舍後,非常擅長使用網路的全圓佑打開了搜尋引擎。
他的電競夥伴崔勝哲正在睡覺,還發出輕微的鼾聲,看起來是正陷入熟睡,於是他小心翼翼地從口袋拿出那片花瓣放在桌面上。
長時間的放在口袋裡,再加上經過擠壓,這片花瓣已經變得有些皺巴巴的,散發出一種可憐兮兮的感覺,全圓佑用兩根手指拎起這片花瓣仔細端詳,最後在鍵盤上輸入了幾個字。
雛菊。是雛菊的花瓣。
他猜想得沒錯,難怪他會覺得這個花瓣有點熟悉,去年年底的時候他曾和成員一起去旅行,那時投宿的民宿裡,花圃就種滿了雛菊,當時他還覺得民宿主人將雛菊照顧得很好而拿出手機拍照,那張照片甚至還躺在他的相簿裡,連同在他拍照時硬要闖進來的權順榮一起並排而列。
躺在後面的崔勝哲翻了個身,聽見聲響的全圓佑轉過頭看了隊長一眼,確認他並沒有要清醒的跡象,才又放心的繼續查詢,指尖在鍵盤上飛快的舞動,心中的疑惑全都轉換成一個一個的文字浮現在螢幕上。
花吐症。
好像是一種因為單戀,卻又不能將自己的心意傳達給對方,所導致的疾病。
全圓佑不死心地又換了一個瀏覽器搜尋,甚至換了不同的關鍵字,還是一樣的結果,他摘下眼鏡,突然有點頭疼,覺得荒唐的同時,又有一種被看穿的狼狽。
單戀嗎。原來這種感情,會被定義為單戀嗎。
全圓佑看著手機的照片發楞。
說要一起去旅行是金珉奎提的主意,他說即使是首爾近處也好,想和成員一起去旅行,無奈因為工作行程沒辦法全部的成員都參加,最後能去的人也只有寥寥數名。
那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天空是沒有一絲雜質的純藍色,權順榮笑得燦爛,在他拍攝花朵時突然湊過來,瞇著眼睛的笑顏佔據了螢幕大半個畫面,開玩笑地說既然要拍美的東西也要把我一起拍進去啊。他按下拍攝後推開權順榮,開玩笑的說他擋住最美的畫面了,權順榮聽了之後不滿的癟嘴說,什麼啊幹嘛這樣把我推開,我不好看嗎?
在陽光下的笑容太開懷,全圓佑只聽見自己心臟砰砰砰的跳動聲──太好看了,比花還好看,耀眼得讓他無法直視。
幸好還沒有任何人知道,而且症狀似乎也不嚴重,這讓全圓佑鬆了一口氣,只要好好隱藏應該是沒問題的吧,他刻意不去想剛剛網路上提到的痊癒方法,將那片已經幾乎被他揉碎的的花瓣,連同自己的心思一起掃進垃圾桶。
洗澡的時候全圓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喜歡、單戀、雛菊、告白,許多單詞在他的腦海裡橫衝直撞,每個單詞後面都拖了長長的回憶的線,糾結成團。
這是一部屬於他們的電影,序幕是略顯尷尬的自我介紹,全圓佑笨拙地用著還不是很熟練的標準語向早幾天來的權順榮問好,為了確定稱謂而交換了出生年月日,卻發現彼此是不需要拘謹的對話的關係,很快便熟悉起來。
相較於全圓佑的尷尬,權順榮態度自然很多,天生外向的他總是約著各個成員一起吃飯,權順榮在節目上說過是因為一起洗衣服才和全圓佑變熟的,其實根本是一起吃飯吃到變熟的,全圓佑沒想過從陌生到熟悉的進程竟然可以這麼迅速。
「圓佑哥你頭髮都乾了到底在吹什麼?」
想得太過專注,全圓佑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頭髮早就乾了,還被他吹成了一團雜草造型,夫勝寛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看弟弟一臉不解,全圓佑乾笑兩聲帶過。
「有點想睡了。」他收起吹風機,「把我的床還來。」
夫勝寛從全圓佑的床上爬起來改坐到地板上,執著在剛剛全圓佑的怪異舉動,「可是我覺得哥怪怪的。珉奎哥你說呢?」還徵詢身旁的人的意見。
「全圓佑本來就怪怪的。還有你不要再靠過來了,很熱。」
「金珉九你才怪怪的。」
全圓佑回嘴,眼神偷偷留意金珉奎,只見金珉奎正努力的推開靠近他的勝寛,似乎也沒很在意剛剛的話題,他偷偷鬆了一口氣。
02.僕の心
上天跟全圓佑開了天大的玩笑,他也只好接受這個玩笑,在隱瞞與坦誠間游移,並試圖不露出任何破綻的生活。
其實這種事情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的,總是被他捉弄的成員或許還會以為這樣是另一個不怎麼高明的笑話──全圓佑還真希望是笑話,如果是笑話,就可以笑過之後裝作沒這回事,可惜這是現實,還是像平行時空一樣的現實。
全圓佑一直都很會忍耐,小時候總被說是個不會表達自己想法的孩子,加入SEVENTEEN後好了很多,學會了如何表達自己,但如果要隱藏心思也不難,難就難在需要湮滅證據──最近的花越來越成形,幾乎可以算是一整朵了,早上總得趁著起床前整理好不小心散落在枕頭上的花瓣,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職業到底是現役偶像還是苦命灰姑娘。
「最近圓佑都起的很早耶。」崔勝哲一邊在廚房找麥片一邊說。
「對啊,之前明明都會睡到最後一刻才起來。」金珉奎也說,「是不是生病了。勤勞病。」
不是勤勞病,是花吐症。但這話卻不能說出口,全圓佑苦著一張臉,為什麼親近的人都是些感覺很敏銳的傢伙。
「如果有勤勞病,我還真希望珉奎xi可以得一下。」
全圓佑洗好手,故意到金珉奎身邊把水甩到他身上,換來大狗不滿的汪汪。
崔勝哲還盯著他,長長的睫毛一閃一閃──他知道崔勝哲似乎有察覺出什麼,但善意的選擇不明說,只是語重心長的告訴他,希望他有話可以說出來,如果有誤會要解開,這樣才能一起走下去。
但這又不是什麼誤會。而且如果說出來能解決他早就說了。
其實他也不是沒想過要解決這個問題,假借一些名義、例如遊戲或懲罰之類的,乾脆開玩笑的親上去,解決吐花的問題,然後就可以繼續若無其事地進行一場盛大的單戀。
可是全圓佑沒辦法這樣對待權順榮,也沒辦法違背自己的心情。
比起隱藏心思的辛苦,他更怕的是連朋友都沒辦法當了。
如果沒有遇到他就好了──這種想法他從來沒有想過,比起從未相遇,自己還是想要以朋友的身分佔據在他旁邊,看著他的一顰一笑。
看來他是真的很喜歡權順榮吧。
下了車之後崔勝哲還對他投以狐疑的眼神,他加快速度逃離隊長銳利的視線,假裝沒有那道快把自己後腦杓燒穿的眼神光波,走到相對安全的位置──文俊輝的旁邊,與還在想睡覺的貓咪走在一起。
權順榮下了表演隊的車後也跟上來,自然而然的和96line合流,他走在全圓佑身邊,吸了吸鼻子。
「圓佑你是不是換香水了?」
全圓佑一僵──權順榮這什麼鬼一般的嗅覺,他下意識地回答了沒有,權順榮還是一臉疑惑,他湊上去像小狗一樣在全圓佑頸側嗅了嗅,偏著頭說,「可是和之前的香味不一樣耶。」
「現在這個有點苦苦的,不過很適合。」
全圓佑覺得自己一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權順榮靠得太近了,呼出來的鼻息都撞在他的脖頸上,像是要沿著脈搏擴散到全身,喉嚨又開始發癢,幸虧權順榮看到李燦後又連蹦帶跳的過去勾弟弟的脖子,惹得李燦一臉嫌棄。
全圓佑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有點吃味──他就是個受歡迎的傢伙。他一直都知道。
因為權順榮很可愛。
總是用可愛來形容一個男生似乎是有點奇怪,但這個形容詞放在權順榮身上卻完全不違和,小小的眼睛點綴在臉上,高興的時候會瞇成一條線,總是上揚的顴骨及軟嫩的臉頰,就只是很可愛。
說是隊裡的吉祥物也不為過,尹淨漢也很常一邊摸著權順榮的頭或是脖子一邊說著好可愛,他就是有那種魅力,讓人不自主想靠近,當有人稱讚時他總會笑開花,對誰都笑得那樣燦爛。
看看,現在又跑去找淨漢哥了。
全圓佑在待機室裡玩手機,又用眼角偷瞄權順榮,那傢伙現在正和夫勝寛一搭一唱的在鏡頭前耍寶,逗得身邊的尹淨漢哈哈大笑,全圓佑看著他活靈活現的模樣也笑出聲,結果又引來一陣咳,他趕緊把手中的花朵往口袋塞,左顧右盼的確認周遭,期望沒有人發現。
但權順榮注意到了。
「圓佑沒事吧,最近好像一直在咳?要不要去一趟醫院?」
這種承載著關心的眼神讓他喉嚨又一陣發癢,他吞了口口水,覺得口乾舌燥,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嘴裡衝出來──不管是心情上的還是物理上的,他強行壓抑住咳嗽的衝動,聲音乾啞的回應。
「可能有點感冒。休息一下就好了。」
「真的?」權順榮狐疑,「可是你已經咳好幾天了。」
「真的沒關係。」
拜託別再用這種眼神看我,全圓佑這樣想。
喜歡的心情像野獸,每日逐漸長大,快要把他撕碎了。想裝作沒這回事不行,要將他放下也沒有辦法──權順榮的身影總在他面前晃來晃去,這讓他要用什麼方法放下。
單戀就好像感冒,以為放著不管便會慢慢痊癒,卻忘記感冒也可導致重症。
當天晚上權順榮帶了維他命C來到屬於他的那層宿舍,平常權順榮並不是個很會照顧別人的人,或許是因為他表現得太反常了吧,連遲鈍的權順榮都開始覺得不對勁,明明平常都是他在照顧他的,難得的收到權順榮的關照,全圓佑卻開心不起來。
唉,千萬別在權順榮面前咳起來,到時看他要怎麼收拾。
權順榮硬是把營養品塞到全圓佑手裡。
「我姐姐說感冒吃這個會比較好。」
「不去看醫生的話,多少吃一點吧。」
「而且圓佑,你最近真的怪怪的。」
全圓佑淡淡的道了聲謝,權順榮張了張嘴似乎要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留給他一個擔心的眼神,就被請出房間了。
手上還握著權順榮給的營養品,全圓佑很深的嘆了口氣。
感冒吃藥會好,可是對你的喜歡呢。
03.綺麗な花
他的生活完全被打亂了。
全圓佑躲躲藏藏的,覺得很無奈,幸好他和權順榮住在不同樓層,能巧遇的機會不多,加上有心閃避,算一算已經四五天沒和權順榮說上話了。全圓佑也知道這樣很反常,畢竟從練習生時期就經常膩在一起,可是沒辦法,一靠近他就想咳嗽,跟過敏一樣,只能四處尋找沒有權順榮的棲身之地。
崔勝哲已經知情了──遭受暴力威脅的全圓佑不得不全盤托出,在隊長的視線下,他只能儘量的用平淡的語氣陳述自己因為太過喜歡權順榮而導致得了一個他以為只會出現在二次元世界裡的病。
隊長並沒有對他喜歡權順榮這件事表示什麼想法,只是很擔心地皺起眉頭。
「你不要太誇張了,權順榮來問我了你知道嗎?」
「問什麼?」
「你幹嘛不跟他說實話?」
全圓佑想,自己這陣子以來的苦笑次數加起來大概已經超過過去20年來的次數了吧,隊長講得很容易,說實話,然後呢?
裝著秘密的盒子打開後,他可以承擔這個後果嗎?
崔勝哲烙下狠話,說我不想逼你,可是你也得為自己想想、為權順榮想想、還有為團隊想想。然後就是順榮無緣無故的就這麼被你推開了,我覺得他很無辜。
全圓佑拜託崔勝哲讓他一個人好好冷靜,他一定會快點解決這件事情,絕對不會影響到團體的,察覺他的情緒波動,隊長大人讓出自己的房間讓全圓佑可以一個人靜一靜,他嘆了一口氣,拍拍這個一向穩重的弟弟的肩膀,說:事情未必會像你想的那麼糟。
嗯。我希望事情不要那麼糟。真心的希望。
但事與願違,崔勝哲的房間最終沒有成為避風港,權順榮還是找來過來了,執拗的在外面敲門,全圓佑根本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唯一能做的只有裝死不回應,無視叩叩叩的敲門聲。
「全圓佑你在幹嘛?」
「你是不是在躲我?」
「沒有。」
「沒有的話就讓我進去。」
跟你沒關係。話音剛落,他就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全圓佑悔恨自己沒有在進來的時候就將門鎖上,或者是乾脆一點逃離這個地方。權順榮人尚未靠近聲音就先到了,「你是不是生病了?為什麼不去看醫生?」
全圓佑不說話,把自己裹在棉被裡,背對著權順榮悶咳,被子裡雛菊的香氣越發濃烈。
「全圓佑你到底在幹嘛?」
他的聲音有點像是要哭出來了,全圓佑沒有轉過去看他的表情,不過大概也就是那樣,突然就有點氣權順榮非要執著的發問──他根本就不懂,他該有多努力才能假裝他們只是朋友、假裝自己沒有喜歡他。
然而他卻要捅破這層窗戶紙,讓他沒有辦法繼續隱藏。
腳步聲已經來到背後,全圓佑和權順榮都不說話,彷彿可以聽見尷尬的沉默組織成旋律,環繞在兩人身邊。
只剩下呼吸的聲音。
權順榮向來都是那個沈不住氣的,他用力扳住他的手臂想把他轉向自己的方向──他一直都喜歡做白費功夫的事情,論力氣他是從來都比不過全圓佑的,可是偏要用盡全力去拉,力道大的把他都拉倒,兩人雙雙摔在地上。
全圓佑也顧不得要藏那些四散的花瓣了,反射性地抱住權順榮,手忙腳亂地想要護住對方的腦袋,權順榮卻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狼狽,掙扎著坐起來,兩隻手分別扣住全圓佑的手腕,用自己的重量壓住全圓佑。
細小的白色花瓣如雪片般散落在他們四周,一片花瓣沾在全圓佑臉上,看起來像眼淚。
全圓佑撇過頭不想去看他的臉,任由他維持這個姿勢將他壓在地上。
權順榮的頭髮因為剛才那陣折騰也沾上一些碎花,隨著他低頭的動作再次墜落到全圓佑胸口,他的聲音依舊很黏很軟,說出來的話語卻像是一把劍。
「圓佑啊。」
「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全圓佑一愣,沒有料到他會這樣問,吭哧一聲,多年的防禦被敲出裂痕,終於肯轉頭正視權順榮的臉──他表情有點扭曲,說不出到底是生氣還是參雜了其他的情緒,眉頭扭成一團,嘴角下垂,是很熟悉的委屈的神情。
「沒有。」
「那為什麼不理我?這又是怎麼回事?」
權順榮撿起一朵雛菊,把花朵湊到全圓佑的鼻子前面,小小的白色花朵散發出一股苦甜的清香,和全圓佑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我查過了,花吐症嗎?我以為這是虛構的。」
他竟然還會用網路去找資料了,以前明明連電腦都不太會用,連基本的PPT都還需要他手把手教學,想到這裡全圓佑忍不住想笑,但又覺得在這個情況下怎麼看都不適合發出笑聲。
「Hoshi呀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全圓佑露出微笑,試圖把他從身上推開,「欸你不要鬧了,快點下來。」
「我沒有在開玩笑。」
權順榮的表情是真的很認真。
他的眼角有點泛紅,小小的眼睛瞇起來,「我都看到了,你以為只有你在注意嗎?」
「你說什麼?」
全圓佑不明白他的意思,什麼叫做只有他在注意?
「你最近變得很奇怪,因為突然都不過來找我了。我以為是我想太多,後來又覺得是不是有做錯什麼事情讓你生氣。」
「可是好像都沒有人覺得你奇怪,只有我。你躲我這件事很怪,也讓我覺得很怪……可是、可是,不應該是這樣。我一直看著圓佑。圓佑也要一直看著我才對。」
大概是急了,一段話權順榮講得顛三倒四,臉頰都泛上紅色,全圓佑勉強才聽懂他的意思,可是又好像沒辦法理解,是因為花吐症的副作用嗎?腦袋好亂,已經要超負荷了。
權順榮也不管全圓佑的反應,自顧自地發問。
「是我嗎?」
「你喜歡的人,是我嗎?」
全圓佑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他的問題,耳裡轟轟作響,只聽得見心跳失速的聲音。
權順榮抿嘴,像是下了一個很重大的決定,他閉上眼深呼吸一口氣,再張開眼時已經變得堅定,他的雙手抵住他的肩膀,緩慢卻清晰的說。
「我喜歡你啊,笨蛋全圓佑。」
「什麼?」
全圓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權順榮對他露出一個有點淘氣的可愛表情。
「你除了視力不好,聽力也不好嗎?」
淺粉色的唇一開一闔。
──我、也、喜、歡、你。
喉嚨的異物感突然消失了,和想像中一樣柔軟的唇接著貼了上來。
不只唇上暖暖的、胸口也暖暖的。
雛菊的香味在房間裡蔓延開來,原來他的喜歡早已開出美麗的花。
-THE END-
NOTE:我就只是想看全圓佑吐花[狐狸開心臉.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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